天道与因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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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

我们说天道，指的并不是一个神。它是这界运行的那套不肯讲情的规矩：境界要压你，雷要量你，灵脉有枯，寿元有尽。所以老话讲天道无情——它不是狠，它是不看。

但因果是另一回事。因果是一笔笔账：你救过谁，谁欠你；你杀过谁，谁的师门记着；你拿过的东西，迟早要以等价的东西还回去，或者以命还。

修士怕因果债，因为它会在你最不该出事的时候出事—— 通常在渡劫那天。见天劫与雷劫里的业劫。

以道心起誓是最重的一种约。它不需要见证人，因为它押的是你自己的路：违誓者轻则境界不动，重则心魔入体。我见过一位前辈在誓后第三年自己废了修为，他说：与其被它来取，不如我先还。

无相寺有一口钟，敲了八百年，问的都是同一句：若天道无情，修行是为了顺它，还是为了不在它底下过日子。寺里没有答案。寺里的人活得太久，久到不肯把话说满。